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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爪鸿泥

一声声,如歌阵队;赐我膀翼,何惧迁徙;蓝天当纸,抒写"人"字.,

 
 
 

日志

 
 

风花雪月忆旧年【原创】  

2017-04-23 04:04:40|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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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星辰除夕风,
民间贫富各西东。
过年且莫等闲看,
走亲访友见人情。
雪飘零,月明胧,
黄花时节恰逢君。
侬是世间惆怅客,
人间自是有真情。
 风花雪月忆旧年【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人道是: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居深山有远亲”据说祖上曾居于大峡谷的最深处丁兴旺过着殷实的光景,正月里远亲近友齐聚山村,他们的孩子们都要在这里住上个把月,临走时还要大包小包带着好不热闹,后来被共了产割了尾巴。从此门庭冷落可谓“磨道地也见驴脚踪了”,到了入学的的年龄又倡导让少数人先富起来,此时家里穷的连买书本的钱都拿不出来,真到了没盐下锅的地步,人生最可悲的事莫过于“在不该富的时候你致富了,在把你折腾穷了的时候他却又倡导富了匆匆那年风花雪月事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谁能体会到一个穷人家孩子心理哀乐!一支6分钱的铅笔我和妈妈翻箱倒柜三四次才凑够钱,考试时找不到纸我就回家用剪刀将糊窗户的毛头纸剪下一块带到学校,同学和老师的笑声使我不寒而栗。童年的世界里,我喜欢在山野里跟自然界的花草树木为伴,牛羊鱼虫玩耍,临清风明月、赏蓝天白云;因为它们一视同仁,童叟无欺。我从小就胆小怕生,就像谷子地里的田鼠看到人那种“猥琐”的样子,我害怕人们审视小看的目光,我害怕人们虚伪同情评论,我更害怕走亲戚,因为在我的字典里穷人是没用亲戚的。
        本来上完小学就辍学了,一位好心的老师知道我的学习成绩不错找到父亲,我才勉强上了村里的中学读书,那时的山村还很有生命力,一个院子里住着好几户人家祖孙几代在一起村里人多孩子们也多好不热闹,有电视机的人家很少,于是人们晚上早早就提着凳子到有电视的人家占位子看电视。那年正月里86版的《西游记》开播,过年的山村炊烟袅袅,鞭炮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到处弥漫着醇香的年味,我也和同龄的孩子们沉浸在这快乐的节日里。父母这几天却在忙着蒸馒头说要到镇里走亲戚,镇上是奶奶的老家视乎也有一个不小的家族,自然是有好多亲戚的。可我想谁愿意去谁去反正我不去,因为镇里的亲戚们从来就没有走动过,我一个都不认识。大年初二的下午我正和伙伴在村里玩,父亲来找我说镇里一位叔叔开车来村子里了,在村支书家喝酒,给他说好了让我乘坐他的车到镇里让他带着走走亲戚。我是一百个不愿意,你想一个从不登门正月里来就到村支书喝酒的叔叔,带你到他们那走亲戚他还认你这亲戚吗?父母几次来叫我就是不回家,最好一次父亲显然是怒火了,他的眉宇间是带着棍棒来的我只好屈服了,父母准备了好多馒头将它们都装在一个大的编制袋里让我提着,父亲视乎也知道他的亲戚不靠实,说他的130卡车停在村外的操场里,你早点去车边等着。正月里年前下的积雪在操场还没有融化,我站在操场雪地的寒风中等着,村里不知谁家的录音机唱着流行的歌,村里到操场边井里挑水的人来来往往,我刻意躲避着他们,我几乎能听到村支书家里传出的喝酒划拳声,北风吹过虽在村中却觉得无助而茫然,大概过了两三个小时那个叔叔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了,看到我他冷冷地说:“你拿着东西上车顶吧,站好啊”。随后卡车就飞驰在高低不平的河滩路上,风吹着脸上像刀割一样,手抓卡车的铁槽板冻得沾手,但我却不在乎这些,我担心的是我今夜住到哪里呢?我会遇到什么样的陌生人呢?黄昏时候车开到镇里村中,我提着包爬下车,他问我:你去谁家?我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恐慌中在脑海里闪出一个父亲常说的名字,“去我恩在大爷家”我说,“他就住在这道坡下,你自己走下去打听哇”他说完就走了。
       我走下那道坡,背依黄土高坡有一个院落,正房是面南背北沿着黄土层的立面挖出的三孔窑洞,用砖装饰窑洞的拱券的前脸窗台,一扇木栅栏门敞开着,我走进院子看见一个50多岁的老人,就问:这是我恩在大爷家吗?“是,是,你是谁家小孩?他问,我说明来历后他热情地把我引进中间的窑洞屋内,拿来一个小板凳放在炉火旁说:快坐这暖和暖和小孩。”这时大娘也来了满脸笑意打了热水让我洗手洗脸。
风花雪月忆旧年【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这时一个女孩端来一茶缸热腾腾的红糖水,她穿着合体的绿上衣,黑裤子,面如桃花,弯弯的柳叶眉下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浅浅的酒窝带着笑意,亭亭玉立的身材背后斜摔着一条乌黑长辫子。

“你喝点水吧,|她把水放到我面前的铁火炉边上,就回到窑洞一角的柜子边写作业去了。

“雁,你今年多大啦?大爷问到。

“我过了年14啦,大爷”

“啊,这是你小梅姐姐,她大你三岁,在西阳中学念高中,你还有两个哥哥都在外成家了,你大哥是部队军官,你二哥是安平粮站站长,他们今年过年都没回来,你二哥年前回来给家里置办了年货,给俺留下小孙子陪我们过年,你大娘给带着那,咱两边这两眼窑都是他们结婚时的新房,里头家具铺盖齐齐全全的,你来咱家住着可方便哩……”。大爷热情地介绍着

晚上我和大爷两人躺在在中间窑洞的热炕上,他就给我讲小时候去我奶奶家的事情,也是和我一样的年龄。

雁,你知道咱这房子原来是谁家的吗?

“不知道”我说

“它原来就你姥爷家的,当初他们要搬到里头沟时,咱们家用3布袋谷子换下了这处院落,你姥爷家原先可都是沾贤人啊”大爷滔滔不绝地讲着过去的事。

是啊,天道轮回,世事无常,姥爷家现在已经后继无人了,先前他们家的英雄事迹也只能从老人们的只言片语中略知一二,多是此峡谷中早期共产党员,有的是抗日遍村首任村长,有的是九龙支队军官,或英年早逝,或死于抗日的战场,总之你后继无人了你以前所有的辉煌业绩都是传说,我此时很怀疑大爷家住的这个地方(也可以说姥爷家的祖屋)是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要不姥爷家没搬离此地时人丁兴旺,英雄辈出,搬离后却黯然失色了呢,大爷家现在日子过的不是风生水起,红红火火吗?

第二天上午,大爷就带着我在镇里走亲戚了,此村镇背靠龙凤山,山峰形似笔架,村前溪水环绕,溪边如斧劈般耸立的山壁上挂着道道红黑相印的“墨迹”。灵山秀水中那一支无形的文笔就护佑着村人的升迁腾达,据说它是县城里最出人才的一个村。整个上午一共走了10多家亲戚,其中一家就是昨天拉我来的那个叔叔家,看到大爷带我来他立即换了一副笑脸,巧的是他的老婆(妻子)原来是我表嫂的亲妹妹,我过年的新衣就是表嫂做的,她待人和表嫂一样亲切,非得留我吃饭我死活不肯,因为在一个会变脸的叔叔面前是没有任何食欲的,同时又想在这道峡谷的褶皱里散落的各个村庄人与人的关系是怎样的盘根错节,人和人的疏密远近与亲戚的远近是怎样的不成正比。同样是生活在一起的两口子,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临近中午天空飘起了雪花,回到大爷家的窑洞里,坐在炉火边隔着布门帘的缝隙看到鹅毛般的雪片纷纷落地,想起诗人“雪大如卷席的诗句,地上的积雪不一会就有脚面多深,雪还在不停地下,县城里运输公司通往村里的客车肯定这几天是停运了,下雪天留客天。

炉火边花盆里一架迎春花如垂柳般的枝条挂满金黄色的花朵,如少女般夺目艳丽。大爷视乎看出我的无聊;就说:“你姐姐哄着小侄子在西屋玩,你和她们一块耍去哇。”其实我很愿意和这个姐姐在一起,在我的心里她像仙女一样貌美温柔。西屋里归置的像洞房一样干净整洁,那个小侄子3岁左右,长着圆圆的脸蛋十分可爱,他看到我就问“你是谁呀?我认不得你”

“快叫叔叔,小宝”梅姐姐说

“小宝真乖,你离开爸爸妈妈,晚上不想他们吗?我问他

|晚上我跟着奶奶一起睡,奶奶给我讲故事…..他小嘴的吧嗒吧嗒说着:接着问道:“叔叔,你黑夜在那睡呀?

“我和你爷爷在一起呀

“要不你就在我小姑姑这屋里睡吧,这个屋里就我姑姑一个人”真是童言无忌呀,小家伙这话一说出口,我和梅姐姐互相看着对方羞得满脸通红,竟无言对答。

偶尔会有一两个姐姐的女同学冒雪过来玩,看到我在她们总会在姐姐的耳边叨咕几句,我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什么,但从姐姐娇羞打闹的表情中明白其中的含义。

 夜里雪暂停了,一轮弯月穿梭在薄薄的云层里与银装素裹的大地遥相辉映,夜里有《西游记》电视连续剧,大爷家没有电视机需要到邻居家看,大爷大娘要带小孙子,让我陪着姐姐去邻居家看电视。我们俩带着小板凳沿着村人打扫出一尺宽的土坡路下行二三十米到了邻居家,这是一个有钱的大户人家,家里摆放这一台21英寸的大彩电,屋子的一角挂着家谱,家谱前摆放着正月里祭祀先祖的贡品,点着蜡烛,燃着香。奇特的是在家谱两端还排放着插着沉甸甸饱满谷穗和稻穗瓶子,是让祖宗保佑来年五谷丰登的好年景吗?这在西阳县城是不多见的,此时屋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电视的年女老少,看到我们来,几个女孩子同时向姐姐开玩笑:喓,小梅,你把男朋友带回来啦‘

别瞎说,是我表弟:梅姐姐满脸通红。

“对呀,表弟,表妹是红楼梦里的吧…..”她们嬉笑着说道

恰巧那天晚演的西游记第十六集《取经女儿国》,当演到唐僧走进女儿国国王的闺房,女儿国王含情脉脉地对唐僧倾诉衷肠,那首让人难忘的《女儿情》在耳边响起:                                                    

风花雪月忆旧年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怕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中人儿紧相随

爱恋伊 爱恋伊

愿今生常相随

愿今生常相随

常相随

”我情不自禁地看了梅姐姐一眼,谁知梅姐姐此刻也在注视着我,我们双目相对,此时她满脸的红云如初开的海棠美丽动人,此时我觉得梅姐姐比女儿国王都美电视演完回家的路上我们俩都不说话,我在前面带路,大雪已把寂静的山村装扮成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缺月挂疏桐,树雪在悄悄跌落路很滑,梅姐姐一个踉跄跌倒顺势抓住了我的手,我把她拉起站稳后,她的手在我的手中迟疑地停留一下然后就像碰到响尾蛇一样迅速撤了回去。
第三天上午,大娘泡好了黏黄米,说要在正月十五蒸年糕哥哥们回来拿,我们需要一起到村中的碾子上藏(碾压)黄米面,我和梅姐姐推碾子,大娘在碾盘上扫面,我和梅姐姐一人推着一根碾杆欢快地绕着碾盘转着,我们在这几步之遥的距离间相望着对方,但无论你跑多快彼此却追不到对方,在碾盘和碌砫叽里咕噜的碾合声中我想起了《伏羲和女娲的故事》“相传远古时代,天地间上发生了一次特大的洪水,除了伏羲和女娲这对小妹幸存了下来,别的人都被洪水吞灭了,小兄妹俩却靠辛勤的劳动,无忧无虑的生活着。时光苒荏,转眼间他们都长大成人。他们感到很孤独,因为再没有其他人跟他俩说话,并且如果他俩死了后,世上就没有了人,那么,这么美好的世界让谁看呢?于是伏羲提出和女娲结婚,繁衍人类,但妹妹却不同意,说“我们是亲兄妹,怎么可以结婚呢?”伏羲说:“如果我们不结婚,世上就不会再有人类了。”女娲一想也有道理,但是妹妹提出一个问题,说:我在前面跑,你在后面追,如果追到我,咱俩就结婚,如果追不到就不能结婚。于是兄妹俩绕树跑了起来。妹妹机灵敏捷,追了好久总追不到。伏羲智慧过人,他追着追着,猛不防把身一转,气喘吁吁的妹妹就一头撞进哥哥的怀里,再也挣脱不了,于是他们就结婚成了人类的祖先”。
    那天下午大娘说:正月里没啥事,你就去你姐姐屋里耍哇,那天下午就我和姐姐在一起看书,我特别珍惜这“此情可待成追忆”的时光,她说了些啥我不记得了,但有一句话是终身难忘的,她说:“听说你念书沾(成绩好的意思),男孩子就要有出息建功立业,在咱们山西女孩子死了骨头都有人要,但男孩子如果没出息就是一表人才,也成不了家(娶不到媳妇的意思),你可得努力啊”。我视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奢望自己将来高中状元,但残酷的现实告诉自己随时都能辍学。第四天村里通客车了,我也要回家了,大爷他们说:过了十五再走吧,这里正月十五会放烟花,打铁花,耍龙灯可热闹啦”。梅姐姐却悄悄地往我的包里放了钱,说让我当车费,要走时她视乎要送我的,走出大门她停了下来欲言又止,“姐,你回去吧,我走了”此刻自己的脑海中又浮现出西游记中女儿国国王惜别唐僧的画面,那首《相见时难别亦难》温情熟悉的旋律回荡在耳边。

风花雪月忆旧年【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相见难,别亦难,怎诉这胸中语万千。

我柔情万种,他去志更坚,只怨今生无缘

道不尽声声珍重,默默地祝福平安。

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

远去矣,远去矣,从今后梦萦魂牵。

道不尽声声珍重,默默地祝福平安。

人间事常难遂人愿,且看明月又有几回圆。

远去矣,远去矣,从今后梦萦魂牵。

                              2017年4月23日西棱埂写于北京(本文从属虚构,如有雷同,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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