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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声,如歌阵队;赐我膀翼,何惧迁徙;蓝天当纸,抒写"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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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娘的龙王占(二)【原创】  

2014-12-05 22:10:58|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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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娘的龙王占(二)【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山里人有着崖柏一样坚韧不屈的性格和大山一样健壮的体格,上世纪八十年代初这高山之巅的两个小山村(龙王占、林黄铺)人,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在悬崖绝壁上开凿出一条像郭亮的挂壁山路,那时开山修路轰隆炮声响彻周边的几个村庄,震的自家窗户玻璃嗡嗡作响,电线不是被飞石炸断,三天两头停电刚退休不久的煤油灯又派上用场。为修成这条下山的公路使子孙后代不在攀登峭壁回家外出,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其中一个是林黄铺村的村长中午收工后他去检查山涧垒的石墙是否结实,结果石墙坍塌被摔下山崖(也有说是遇见了哑炮,就是把炸药的引线点燃后到安全的地方躲避,超过预期时间炸药不响以为是引线灭火了,前去查看正好炸药爆炸造成人身事故)还记得那时他的子女都在三教河学校上学,大家都同情他们的不幸遭遇,家里的顶梁柱倒下就如同温馨的家里一盏明灯熄灭了,不知日后他们在黑暗中坚强地摸索多久才能走向光明。

 姥娘的龙王占(二)【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事实上道路的修成并没有给山里的人带来美好的生活,龙王占的人买了汽车跑运输,八十年代能买的起汽车的山里人并不多,结果他的儿子拉煤上山回家途中跌下山崖车毁人亡,神话故事中愚公移山的结局总是美好的皆大欢喜,现代版的愚公移山总是凄凉的悲情剧,当五光十色的憧憬变成肥皂泡破灭,他们的心拔凉拔凉的便转变理念采用“愚公搬家”的精神,纷纷远走他乡另生路,有时你会自作多情地想起龙王占那些你是曾相识的人,不知他们现在去往何处在异乡过得怎样?其实这都是杞人忧天罢了,因为山里的人就是那山间的清风、石间的鸣泉,来本无踪去亦无影;又如田野里一簇簇随风而去的蒲公英,落在哪里就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具有无比顽强的生命力,有人把七区的人比作昔阳的犹太人,其中有晋冀两省几县人民相互融合的结果,也有这片贫瘠土地教会人们逐水草而居的智慧。

 姥娘的龙王占(二)【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母亲常说小时候她每次去龙王占走的都是原始的山涧峭壁山路,等她独自回来时大姥舅都会亲自送她,他站在山头看着母亲安全到达山下的平路了才摆摆手离开,是一位慈祥待人亲切的老人。在抗日战争与解放战争中龙王占这个小山村参军的有几十余人,但活着回来且有成就的就我二姥舅一个人,二姥舅名叫白世华,五五年被授予上尉军衔,转业地方后曾任河南省郑州市建委主任等职。97年夏天我从北京回家探亲正好河南郑州的二姥舅也回来了,此时他已是八十高龄的老人,但一米八几的个子身姿依然挺拔,面目俊秀神采奕奕,我陪着他回老家龙王占看看,我们是从马韂岩村后去仙人桥的路前往的,他老人家拄着一根木棍攀行在故乡熟悉的山间石径小路上,脸上露出与姥娘一样的笑意,给我讲小时候家贫无法上学参军后才有机会读书认字,讲他打仗的惊险怎么从死人堆里活了下来,以及自己这个当了一辈子劳模的革命军人对当今社会畸形现象的不理解等等。到了山顶先去林黄铺村看望了一位亲戚,林黄铺三三两两的房屋点缀在碧绿的山野中,村中的路全部用青石铺砌天长日久磨的镜明光洁,此时明白了姥娘唱的“林黄铺,琉璃街,老婆们穿乃没底鞋”的由来,主人很热亲与姥舅眉飞色舞地谈论着舞枪弄棒的事,说道到什么大洪拳,小洪拳之类还不时在炕上做起示范来,林黄铺人有尚武热爱文化活动的优良传统,张怀英在上世纪五十年代领导昔阳人民创建全国第一个文化县时,此小山村就有组建了戏班子会演的故事。

姥娘的龙王占(二)【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大山之巅的村庄龙王占日渐荒凉,姥舅此次离开后就再也没能回来,此次成了他最后一次回故乡探亲,姥娘也日趋衰老,手似枯柴发如焦蒿,到了清明时节再也没有力气爬山山顶给自己的父母烧纸了,姥娘姊妹五人她最小,两个哥哥都痛爱她,常讲起小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小女孩时,两个哥哥在山野采下各种美丽的野花编成花环戴在自己的头上戏耍的情景,姥娘的一生并不幸福,姥舅们极尽全力资助,探望。而各自的生活你永远无法替代,这或许是做兄长无可奈何心痛的事,兄妹之情骨肉之情,母亲说在姥娘最后瘫痪在床的日子里,一听到车响就说:“你听,我二哥开车回来看我来了,你快去接去”此时她是多么想念自己千里之外的哥哥,那是她在世的唯一亲人,希望哥哥能来看自己最后一眼啊!对外人来说这自然是幻觉,我却相信同胞兄妹身上一定存在着某种相互感应的东西,不久他们都去了另一个世界,我想他们一定是化作了去龙王占半山腰,山壁公路两旁那两座双目对视相依相伴的山峰,兑现着“与君世世为兄妹,更结来生未了因”的不变亲缘。

                                                                         2014年12月5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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