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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爪鸿泥

一声声,如歌阵队;赐我膀翼,何惧迁徙;蓝天当纸,抒写"人"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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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正能量的林徽因(2):革命,还是烧钱?  

2013-07-04 11:18:49|  分类: 历史人物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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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能量的林徽因(2):革命,还是烧钱?

文:朱映晓

“我从来就没有瞧得起过她。”

1932年1月,为着徐志摩身后留下的“八宝箱”日记而和凌叔华闹得几乎撕破脸面的林徽因私信胡适,在指责凌叔华的同时也表达了对她的鄙视。从来没有瞧得起过——连凌叔华这样出身于“高门巨族”、“秀韵天成”的燕京大学才女都从来没有瞧得起过,林徽因还瞧得起谁?

然而也许她确有傲娇资本——这是我看到她16岁旅欧照片的感想——当然,如果她愿意做一个谦虚的女生,那另当别论。其中一张照片,她站在广场上,脚下是一群鸽子,她穿着经典的女学生式样背心裙,长度及膝,露出美妙的少女的小腿,和健康秀丽的天足,两位欧洲绅士含笑着站在这位中国女孩身边,愉快地充当陪衬……这是1920年。想想此时中国大多数女子的处境,单为一个“进学堂”,白薇萧红们就付出了怎样的代价,林徽因却可如此轻松自由地享受西风吹沐——袁昌英和陈衡哲算是欧美留学女前辈了,可她们出去时都已经二十几岁,她们是真的要去读书——读学历去的。当然此前也偶有外国人(主要是传教士)把贫苦的中国女孩带出去学习(一般是学医),那更完全不能相比。就是幸运如凌叔华,也不过日本留学(当然她的父亲应该是为了方便而不是为了省钱),上公立的天津女师(与许广平邓颖超们同校),再上个中国大学(尽管是顶有名的燕京大学,是美国人办的大学)。很可能凌叔华一直对自己不曾有在西方留学和生活的经验——像她欣赏挚爱的朋友徐志摩以及她的丈夫陈西滢等一样——而心怀遗憾,也所以——不排除这方面的原因——在将来,她那样轻易地被来自英国的朱利安·贝尔吸引。

1916年,12岁的林徽因入读培华女中(培华中学),这是英国教会在北京开办的一所贵族女校。与此同时,陆小曼也在北京的另一所有名的教会学校——法国人开办的圣心学堂——上学。理论上,教会学校都是帝国主义在中国实施殖民教育的工具,而自20世纪初教会学校纷纷转走高端路线,为培养来自“最优秀和最有希望的阶层”的女性服务,最根本目的也是扩大他们在中国的影响力。但同时,教会学校也给人留下了另外一些印象——首先,似乎,它“教育质量”很好,袁昌英就是从中西女校去了英国,后升入爱丁堡大学,成为第一个在英国获得文学硕士学位的中国女性,而圣玛利亚校的张爱玲,英文好得可以拿物理化学书当课外读物不说了,她还有一位校友龚湃(就是著名的洪晃的著名的名媛妈章含之的著名老公乔冠华的前妻),后来去了延安,国共合谈期间以一口流利英语加上优美外形倾倒一片美国记者,大大地为我党加了分……这都说的太远,至少,林徽因是从培华考取了半官费留学,而陆小曼则从圣心进了外交部,相当胜任。“中英文并进”是教会学校的特色,然而我觉得这恐怕不只在语文方面,也在行为与思想的训练方面,比如中西女中会教导学生“要秀外慧中,有严格的教养和坚强的性格”,并许诺她们“一生年轻和愉快地生活”。那一时期的中国教会学校是值得讨论的题目……惟一无可讨论的是:它很贵。林家,舍得花钱。

16岁——17岁游学欧洲的经历对林徽因有着重要意义。正是在这次游历中,她产生了学习建筑的梦想。“现代西方的古典建筑启发了我,使我充满了要带一些回国的欲望。”此时的林徽因还没有想到要做一个诗人,诗之于她从来不是最重要的,一如其它那些看似浪漫美好、足令一般少女迷惑的东西……喜爱绘画和吹小号、体育和外语同样出色的清华学生梁思成选择建筑为一生专业,也正是出于她的鼓动,换言之,她取梁思成,应有这方面的考虑。将自己的“终身”与终身志趣结合——她如何有这样的眼界与理性?

1924年,20岁的林徽因正式开始她的留学生涯,这一次,她去的不是欧洲,而是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因为它的建筑系很有名。美国人没有英国人那种传统的“不自然地矜持”,“在这里,有一种我所喜欢的民主精神。”在美四年林徽因的学业和社交都取得了成功。因宾大建筑系不收女生,她只能旁听,居然在后来成为了建筑系设计教师的助理(当然,我怀疑这里面也有梁思成的功劳,她的美国女友费慰梅曾经写道:“满脑子创造性的”的林徽因常常画出草图之后便有不断的新创意覆盖旧创意,结果是交图的时间马上要到了,拼命赶工也不可能完成它了,于是梁思成过来把乱七八糟的草图变成清楚的定稿),她还拿了一个美术系的文凭,还去了耶鲁大学学习舞美——当时她和一班立志改革中国传统戏剧的中国留学生如余上沅、闻一多都有接触,她可能是希望自己也在这方面有所建树;在国内的另一位诗人朱湘风闻,似颇艳羡,他建议闻一多学成归国之后办一大学,由梁思成建校舍,骆启荣管雕刻,闻一多写壁画,余上沅办剧院,缀以园亭花草,“以逗林徽因女士之清歌”。由于多方面才华横溢实难兼顾,林徽因在舞美专业方面并未深入发展,只在1930年代应邀帮曹禺的剧设计过一次布景,各方好评如潮——这正是:

干什么都有人捧

进哪圈都受欢迎

横批:人美活泼家世好

美国使林徽因成了一个更OPEN和更CHARMING的女人,这一点,可自此期间照片(同学合影里她总在中心位置,且常常是恣意地大笑着)以及回国之后,徐志摩给陆小曼书信描绘当中看出,徐志摩说林徽因媚力依然,谈锋尤健,“且能吸烟卷喝啤酒矣!”——在将来拢集一群文化界男性精英围拜四周的“太太客厅”女主人的模样已然初显。当然她也应该变得更成熟,因为经历了父亲的去世,与梁思成的磨合,“刀山剑树”上的生活。

“我在双重文化养育下长大,双重文化的滋养对我不可或缺。”多年以后,林徽因向她的美国女友费慰梅说。西方文化的影响对林徽因似乎更大,也更正面,然而同时她在西方文化面前也表现出了充足的自信——从她和梁思成后来所走中国建筑考古的道路,以及她与费正清费慰梅夫妇的亲密坦荡友谊(在她高谈阔论的时候,这一对夫妇也只有静听的份)之中都可看出。很难说是因为她真正领受到了西方教育的精华,还是中国传统教育熏陶给了她力量。总之,中西文化的教养使得林徽因成为彼此时众才女之中活得最别具一格也最潇洒的一个。林徽因的教育经历,印证了我近年的一个想法:是的,女性不同于男人,男人可以通过闹革命来改变命运:“等到咱们打进了城,一人一个女学生”,女性的命运更取决于所受的教育……而对于中国女性,我觉得,那最好还是中西文化的共同教育。所以我也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说生女儿省钱——教育原是最烧钱的事。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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