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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爪鸿泥

一声声,如歌阵队;赐我膀翼,何惧迁徙;蓝天当纸,抒写"人"字.,

 
 
 

日志

 
 

西棱埂之那架野葡萄【原创】  

2013-12-17 16:43:05|  分类: 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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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网名都有其独特含义,取材包罗万象常人很难理解其莫名其妙的由意。

当我要在百度注册一个自己的空间时,首先想给自己起个“神马”名字呢?对于一个多年漂泊他乡的异客,自然想到了家乡的田野,经过筛选沉淀后只剩下家乡的-西棱埂

   “西棱埂”在家乡日渐淡忘的地名,他原本是指三教河村到马占岩村之间西山下一大片人造梯田的统称,它大概是农业学大寨时的人造梯田97年昔阳发大水时被全部冲毁,听母亲说是由村里老支书宋吉义带领全体村民在一片干河滩肩扛手挑开垦出来的农田。但我心中的西棱埂却远远不止这些,它是大自然赐给我童年时期“百草园”在我心里永远是那样的鲜活而生机勃勃......

   从记事孩童时代起到我离开家乡,土地承包到户几经变迁,但村外那西山下几块贫瘠的坡地却是那样的青睐我们家,不知是村人的照顾还是它不愿离开我们。

西棱埂之那架野葡萄【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那架野葡萄

   年幼时父母上地干活把我们留在地头玩耍,坡向上就是如刀切斧砍般矗立的丹霞岩石山体,山体转折处有一架野生山葡萄沿山体攀岩而上五六丈后紧紧抓住山崖上的灌木匍匐开来,两根主藤皆镐把粗细,贴山体站在野葡萄架下看就如两条苍蛇从天而降遁入崖底。我常想方圆数公里就这一颗野葡萄在此生根发芽,是故事中的小狐狸在此偷吃了葡萄吐出的种子在此生根发芽了?还是鸟儿从天边飞过口中衔着的葡萄籽遗落在此呢?也百思不得其解最初葡萄稚嫩的藤苗是怎么攀上笔直的岩壁的呢?它一定借助了某种力量,是在它旁边一同生长的一棵小树还是岩壁上的一丛灌木探下身子拉了它一把?但这些植物在它身边是不存在的,真的感叹大自然神奇的力量。盛夏时节串串带着绿霜的野葡萄刚挂满枝头我便迫不及待的摘下一颗珍珠似的野葡萄塞在嘴里,酸的直流口水;金秋时节梯田里沉甸甸的谷穗在秋风中欢快地舞蹈,我与弟弟攀上山岩用手翻开被秋霜染红了葡萄叶,采摘一串串乌黑的野葡萄,享受这大自然馈赠给山里穷孩子的野果琼浆。

西棱埂之那架野葡萄【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中考结束后的一天在上地干活时,看到那架野葡萄不知谁从它的腰部将她砍为两节,它整个藤架被悬挂在山岩之上,绿叶已经枯萎果实尚未成熟,就像一个吊死鬼一样被好事者腰斩于此,砍断处流着胶漆的液体已凝固,那是它最后时刻流出哀怨的泪,我伤心无奈,憎恨却也找不着憎恨的对象。

接着西棱埂梯田里恣意疯长的野草淹没了稚嫩的玉米苗,我辍学了,那不争气的泪水像瀑布遮盖了悬岩,一个人扛着锄头在那片干河滩喊着幽怨的歌,一只离巢的雏鸟(戴胜)显然翅膀还没丰满不能飞翔,张开大口叫的无比苍凉看见我它更害怕浑身羽毛竖起像一只刺猬,我与它的处境如此相像还有那架被人腰斩的野葡萄。

西棱埂之那架野葡萄【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田里的活总是忙活一整就完的,农闲时我就像一个长工一样在村里奔波,这对于一个十几岁对生活还有点不甘心的少年,心里是多么无助与仓惶,真何谓:“我喊苍天天不应,我问青山山问我”直到我去了平定煤矿下窑期间参军离开家乡。


   仔细想来野葡萄和野孩子一样当他长大成熟后人人都有权利享用他,当他收到伤害时谁都不用承担保护的义务,自己就是当年找到了砍伐野葡萄的人,他也会说:它是你们家的吗?你栽种的吗、我砍了它你管的着吗?事过经年我也不知它是不是次年从根部有萌发了新芽?是不是又重新攀上了山崖?是不是想当年一样枝繁叶茂硕果累累?多少次经过田头我都没有去求证自己的遐想,没有去看她。是怕看到以自己想象相反的景象吗?或是虚空与失望?

西棱埂之那架野葡萄【原创】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

    哲学家赫拉克利特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条河流”是的,心中的那架野葡萄在那一年已被被腰斩,即使那架野葡萄次年春天已在原地根部重新长出新芽爬上山崖,如今依然藤盛叶茂。

                                                    2013年12月17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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