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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爪鸿泥

一声声,如歌阵队;赐我膀翼,何惧迁徙;蓝天当纸,抒写"人"字.,

 
 
 

日志

 
 

汾河  

2012-07-10 17:02:0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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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治汾地段 被山西省民众称为“母亲河”的汾河,古名汾水、汾川。发源于宁武县管岑山祁连汭,西南流经静乐县西,纳岚水;入太原市娄烦区之东;东南经古交区,纳狮水、屯川;东北出上兰村烈石山口,转西南

一、大禹治汾地段

    被山西省民众称为“母亲河”的汾河,古名汾水、汾川。发源于宁武县管岑山祁连汭,西南流经静乐县西,纳岚水;入太原市娄烦区之东;东南经古交区,纳狮水、屯川;东北出上兰村烈石山口,转西南,经太原市水旱二西门之外,入清徐区之东;流入文水,祁县交界线,纳潇河、象峪河、乌马河、昌源河;入平遥县,纳柳根河;入介休市,纳龙凤河、磁遥河、虢义河;入灵石县,纳静升河、仁义河、段纯河;入霍州市,纳三教河、李曹河;入洪洞县,纳伯益间、团柏河、舞阳河、石止河;入尧都区,纳讵河;入襄汾县,纳横渠河;转西南入新绛县,纳浍河;经稷山、河津二县,于东湖潮处,注入黄河。流经了半个晋省。

    最早载大禹治水者乃《书经·禹贡》,汉代人司马迁略作修饰,在《史记·五帝本纪》中写到:“禹行自冀州始。冀州:即载壶口,治梁及岐。即修太原、至于岳阴。”当年冀州境内的“唐”邦国平阳一带,乃万国政治中心。仔细分析这段话,无疑应指古汾河。

    此处所谓的汾河者,并非其全程,而是太原至临汾二市之间者。昔时孟门未凿,龙门未开,今吉县以南的黄河尚未出现,汾水西流无门,只能就此入于杨泽而中止。故临汾以南者,文中未露。

那么,太原以上呢?

    《左传·昭公元年》载,少皋金天氏有裔人名眛,善治水。眛有二子,其中有名台骀者,疏通了从发源处到太原市的那段汾河,帝颛顼高兴之余,赐封他为汾川之神。这说明,早在颛顼时期,太原以上的汾河段已经治理安好。大禹治理汾河只临汾至太原段者,盖源于此。

二、当年的痕迹

    上古时山西省境内多水,古籍载有八大湖泽。祁县、太谷、平遥一带的昭余祁泽,文水县内的文湖,今灵石一带的阳梁湖等,当在其列。汾水由太原南流,分头注入这些泽薮,平时尚难容纳维持。水涝之年,泽内满溢,洪水横流,由多处谷口注入泰岳山区,给当年的“中国”、平阳一带,形成严重威胁。为解决此难题,必须给洪水以新的出路。经过勘察,决定打开界山口。

    今介休市与灵石县一带的山区,上古时期称“界山”,后来才改为介山、绵山。《后汉书·郡国志》云:“太原郡界休,有界山。”清乾隆年编《汾州府志,卷三,山川》中介绍,其“山势绵亘,东抵沁源,北接介休,南跨灵石。隶介休境者25里,以山脊界分。其阳属灵石,其阴属介休。”当年位于灵石县境内的山峦,有“阳梁”的雅称,昔时连接成一起,阻塞着洪水的南进。

    在疏通此段阻塞工程中,有几个关键困难处:

    1、今灵石县夏门镇南不远处;

    2、今霍州市什林镇,退沙村之间;

    3、今霍州市辛置镇北之不远处,等。

    原先这些地方,曾有许多十分清楚的先人工作痕迹。上世纪二、三十年代,当时的山西省府当局,利用军工修建铁路南同蒲线路,大部分古迹被更动。但此三处者,仍留有不少。

    笔者于1955年9月4日,与王国树、陈百顺、贾荣贵等十多位同学一道,从赵城乘火车第一次前往太原。那时我们刚十六、七岁,精神振奋,难有安静,一路上观赏汾河两岸风光,评论不休。上述那三个关键处,昔年弯度很大,列车呈“C”字形运行,首尾不能相顾。其中后两个弯道处,汾河两岸相隔只有四、五丈宽,加上当年汾水流量甚大,遂激出相当壮观的浪花。由于列车沿汾河东岸运行,对那边西岸钝器开凿过的印记,清晰可见。那时铁道为米轨,铁链子连结,线路坡道弯度多而大,行速缓慢。车出富家滩站十多分钟,一位四十多岁的长者告诉我等:“注意,列车马上就要慢行,请你们认真观察厦门峡。”不久,列车行速更慢了,车身成度数更小的“C”字。我们顺着长者手指方向,见东西两岸山体,陡峭恶险,仿佛直立,双方相隔三至四丈宽,最窄处竟然不足三丈。那汾水狮吼虎啸,发出震天撼地般之响,使我忽然联想到流行于家乡一带的威风锣鼓。西岸峭壁上一道又一道的钝器“烙印”,自山顶而下至水里面,连绵不断,十分醒目。那长者介绍说:“这就是上古禹王治汾的杰作。禹是夏氏族人,此村取名为“夏门”,此峡也称“夏门峡”,正名叫“界山口”。距此地西南方向山上有“王禹”村,相传为当年大禹驻足之所。”

    次年初,南同蒲线路改为准轨,那三弯道也缓宽了许多。但仍很窄狭,每逢雨季,路基常被洪水冲塌而被迫停运。上世纪六十年代中期,国家在此三处的东侧打通三条隧道,线路平宽而坦直,几乎再无停运事。那夏门村南的狭口处,原晋中地区于此建造石料场,利用原铁路线作专用线,开采、运送出大量石料。旧貌变新颜之后,当年大禹治汾的印记,已经荡然无存。

    1968年深秋,笔者利用闲睱,曾从霍州市之石林镇,至介休市之义棠镇之间的汾河两侧,以自行车往返实地考察。其时,许多地段尚无公路,全在半山腰、铁道旁的羊肠小径上走行,能骑车的地段极短而稀少,多数路程系推着、扛着自行车挪步而行。对自富家滩至夏门一节路,记忆犹新。该地段两岸的半山腰间,都存有上、下错落有致的二至三排石孔,每隔一大段还会出现一、两个较大的洞穴。分析乃当年漕运船工拉纤的栈道旧址,那些石孔用于插置木桩;那些较大些的洞穴,可以容人休息,存放物品。

如今,虽几经改造拓宽,绝大多数古迹已经逝去。仅半山腰间,尚有个别洞穴或石孔残留,诉说着当年大禹领导人民治汾的轶事。

三、界山口与阳梁湖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山西省一家杂志刊登了《打开灵石口,空出晋阳湖》的民间故事。作者的名字已经忘记。他将大禹在受到神的点化之后,对阻塞于今厦门镇南的山体实施突破,使聚集与其北的湖水顺利流下。文章段落明晰,用词巧妙,留下深刻的印象。但该作者将“界山口”误写成“灵石口”,将“阳梁湖”当成“晋阳湖”,实乃良玉微瑕、美中不足。

    “灵石“一词,源于隋文帝开皇十年。隋代以前尚无“灵石县”,“灵石口”从何而来?所谓“界山”者,即上古时期华夏与狄人居住区之分界线之义。故名:“界山口”。“晋阳”一词,春秋赵简子以后,始指今太原市汾河以西的古晋阳县,春秋时期以及以前并非如此。《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在“晋阳”条下注释说:“古唐国。相传帝尧始都于此”。郦道元在《水经注》中称,平水源自平山,一名平阳水。又因发源晋掌村,故又名晋水,平阳旧亦称晋阳。故上古之所谓“晋阳湖”者,断不会在灵石县境内,而在今尧都区、洪洞县、襄汾县一带。那么,上古时期今灵石县境内的大型湖泽者,名谁?

曰:名“阳梁湖”。

    前面已有交代,界山位于今灵石县境内,古称曰“阳梁”。中古时期的长安古道灵石县地段,北有冷泉关,南有阴地关,古称“阳梁北关”和“阳梁南关”。冷泉关简称北关,另有“小灵石县”的称谓。而阴地关则被别名所取代,即如今的南关镇。从该南、北二关的地理位置看,上古的“阳梁湖”,其范围该有多么庞大。

当年大禹在今灵石县境内治汾的功绩,首归“打开界山口,空出阳梁湖”。该湖位于今厦门村及其以北的广大界山区。

四、两岸当初并未分

    笔者有幸于上世纪七十年代初,调入铁路介休车务段,供职三十多年。该段所辖多个车站,与汾河关系密切,故有更为多的机会接触、观察此节汾河。发现其两岸有以下特点:

    1、石质的山体中,山石的纹络、走向、所生长的草木,基本一致或完全一致;

    2、土质的山体、丘陵中,其土质、分层、纹络走向,完全一致;

    3、山体由远而近渐次低降,最后与汾河河床取平;

    4、河流几乎全是东西走向,将山体分割成错落有致的沟坎峰崖。

    这就是说:这条汾河当初并非自然形成,而由人工断续开凿所致;两侧的石山、土山、丘陵等,当初并非东、西分开的,而为一个整体;两侧的河流当年并没有、或大多数未曾有,是在治汾工程结束,汾河已经顺溜而过后,才渐次形成;汾河使其流域内的地形地貌,产生了以中间低、两侧高的千姿百态;汾河的出现和首尾贯通,改变了大半个山西省境内的自然环境。古籍中大禹治汾的这段文字,可靠。

五、治理汾河的次第

    “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此内的壶口,即今临汾市辖内的平山、姑射山一带;岐即今介休、孝义二市共有的狐岐山;梁乃古高梁之地,泛指今尧都区及其周边;岳阳指今尧都区、洪洞县、襄汾县一带。当年大禹一行,首先疏导的是从今临汾市到今介休市义棠镇之间,然后才治理义棠镇至太原市段。次第是:由南而北,逐段疏通。这种自下游而上游的步骤似乎荒谬,其实是成竹在胸的明智之举。首先疏通临汾至义棠这段石质山体为主的河道,然后疏通义棠以北的河体,是依渠已成而后水方至的作业原则,其快而稳妥。如果下游尚无渠道可行,上游引水已到者,岂不是疏通一程、泛滥一片、为害一方吗?

    史籍治汾的这段文字,顺乎客观规律。

六、河床旁的古泽遗址

    如果你在列车上留意观察,不难发现:从义棠到侯马北站这段汾河的两岸,有不少地段曾经是上古湖泊的遗迹,最为明显者当是上述三大弯道(今隧道西侧)处。

    还有其它几处,也极有可能。当如此多的阻塞一一被打开,汾水才有可能顺畅流下去。

    流到什么处所?

    古籍载,如今的洪洞县城附近向南延伸,今尧都区、襄汾县一带,上古时乃一大泽湖,名杨泽(也名晋阳湖)。西周初期,周文王的庶子姬伯侨被封于古杨国为君,故治在今洪洞县南范村。伯侨本姓姬,何以称“杨侯”?原因是这里靠近杨泽,或者原来就是杨泽的范围内,其地本来就名“杨”,姬伯侨受封而至,以国为其氏。这就说明,古时这一代就是一片湖泽区。襄汾县丁村文化陈列馆中,有上世纪人们挖掘出的数枚较大的海生贝壳化石。也说明这片区域,上古即杨泽的史实。

    昔年南来的汾水,曾经一度注入并储存于这庞大的泽薮里。

七、首理汾水的旨要

    此段汾河的疏通,其从太原至今临汾的东西两侧之洪水,归于正途,不再危及“中国”、帝尧 的安全。使九州中枢“岳阳”地带,泰平无虞。

    数年后,在帝尧、帝舜的关心下,在大禹亲自领导指挥下,孟门、龙门两座大山的通道凿开,黄河水越过秦晋、晋豫两大峡谷,东流至今河南省郑州地界北转而行。“常卫即从,大陆即为”,在今河北省武强县境内注入大海。当此之时,汾水自杨泽导出,经今新绛、稷山、河津三县西进,归于黄河。当初聚存于山西省境内的大量无用之水,源源不断排泄而去,循黄河渠道,千里而归大海。这就空出大片大片的黄土沃地,能被耕作,会获丰收,使“中国”更加繁荣、富强。《书经?禹贡》和《史记?夏本记》中并无“治汾”和“平阳”二词,但大禹治水首先从“治汾”入手,当先解决首都“平阳”一带水患,在字里行间,用意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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