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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爪鸿泥

一声声,如歌阵队;赐我膀翼,何惧迁徙;蓝天当纸,抒写"人"字.,

 
 
 

日志

 
 

感触山里人  

2012-07-10 16:33:35|  分类: 三教河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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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触山里人
(2008-02-28 17:37:19)
感触山里人 - 雁鸣草清 - 雪爪鸿泥转载▼
标签:
杂谈


 

                          感触山里人

    2008年1月11日,来了两位遥远山村的客人。

    都是熟人,三教河村的干部。一个是党支部书记宋以真,一个是村长瞿艾军。

他们带来了一个大根雕——生长在悬崖岩缝中,很难采集到的一种怪异树根。说是村民们的心意。  

    一听“心意”二字,我就知道他们又在说县里为救治这个村坠崖人而批款的事(见<感谢电和感谢练>篇),便数叨他们:“你们打电话感谢的时候,我就说了,不叫你们花这个电话费。怎么又大老远送这个来。你们可真是的!”

    我一边弄茶水糖果,一边打量这个根雕,可真够大的,高到我脑门了,呈木红色。

    他们说,是松木根,没打蜡,可以不断散发松香味。

    这么大个物件,拎不好拎,抱不能抱,既不能折叠又不能打包。是怎么从山里弄到县城,又怎么从县城弄到省城来的?   

    他们一开始不肯说,怕我“批评”。但在我略施采访小技之后便都讲了:

    卡车不给拉,怕碰坏了不好了结;客车更不行,怕挂破座椅,嫌太占座位,又说不安全,车一摇晃就扎了人。正巧这几天有一个在榆次上班的人开着小面包回了村。宋、瞿二人便搭乘这个回榆次的顺路车而来。自己村的人,人家本来是要把他俩送到太原的。但这个车证件不全,不能进太原市,刚到机场附近就不行了。宋瞿二人搬着此物拦出租,出租也不拉。他们只好多掏了10块钱。       

    过去有句 “腊月不出门”的谚语。大概是因为“七十二行,年终都忙”。宋以真又做农活又当支书,还开着小卖部。面临年关商机,小卖部购销的事更忙;瞿艾军扛着繁重的村务,还跑县城打工,放假前需赶出年末的任务。就在他俩都不能脱身的腊月初,他俩却护送全村300口人的这份心意来省城,而且遇了这么多难处,费了这么多周折!

    这令我着实不安。我带他们上街用餐。

    午餐中间的叙谈,使我又获悉他们挑选这个根雕的过程,更加重了我这种不安。    

    近两个月来,坠崖者齐腊月回村后迅速康复,下炕走路了,又能做点轻活了。村民们老幼皆喜,让干部们给县委送了匾。接着,有的提出也去太原给老魏送块匾,有的建议送一袋子最好的核桃。还有的说,齐腊月是因为扳疙瘩(攀崖采集这类做根雕的根材)抛崖的。送个根疙瘩最能表达全村人的心意。

    干部们反复比较这些意见,觉得老魏是文人,根雕可能最合其心。但是,村民们积存的疙瘩根都不高级,哪个也看不上眼,便想到去外村寻找。马栈岩村有个经营根材的大户,宋以真前去挑选,从那里选中了现在这个根雕。本来卖价在千元以上。但那个大户一听说是为了齐腊月的事,便只要了600元。

    这心意,我怎能担当得起!我问他们,是不是专为送根雕来太原,他们说还有一件找老乡的事。他们村有个在省城当大官的,厅长级。他们要叫这个人给家乡出出力,把大峡谷办成电影基地,若能办成,三教河就富起来了。

    既然有这一宗关乎全村前程的大事待办,用餐后就没叫他们再回家里坐,尽快去找老乡。

    我回到家,这个大根雕便吸引了我。它活像一缕又细又高的火苗,从客厅地板上欢耀地冒出来。升腾向上,动势极强。

    不由得我细细端详起来:上端酷像“曲项向天歌”的大鹅;鹅颈下面隆起的背部附着一弯扁根,像一只羽毛顺溜的鸽子,却拖着长长的凤尾;弯度最大的是根座部分,擗为两股裆岔,左股简直是健美运动员肌肉突显的腿膝,右股则似正在扭头的鳄鱼。我转到另一侧再看,“曲项向天歌”的造型变成了“凤凰单展翅”;扭头的鳄鱼也变形了,成了拼力爬坡的笨企鹅。再近前细瞅,主根支根,相拧相绕,脉络毕露,忽断忽连。或掀起怒涛,或挽成发髻。其纤细处纹脉婉转,似柔美婀娜的百褶拖裙,又如轻盈欢快的高山流水;其疾折处则骨架如铁,肌腱嶙峋,尽显其奇崛遒劲,给人以力量美。

    面对这个根雕的自然之形,自然之美,我想到这个根雕的选送者宋、瞿二位。他们是太行深山里的村干部,接触外界少,与现代生活距离大,认识方面的局限应该更大。而根雕,只是文人雅仕,贤达贵人们观赏陈列之物。这与他们相隔甚远,理应不被他们所看重。而今天,他们竟作为极其贵重的礼品。这,不仅仅说明这些山里人心眼实,实心实意(那些要送核桃的想法,也绝对心眼实,实心实意),还说明他们能够把事办好,办到最高水平,获得最佳效果。而办到最高水平,获得最佳效果,单靠心眼实,实心实意是不行的。这不是说根雕正中我的下怀,就是高水平。而是涉及到了会办事、有效能这个话题。这是山里人改变“三农”弱质弱势等不利地位的十分迫切的话题。宋瞿他们在送根雕上花心思,说明他们已不是过去的山民,他们视野在开阔,知识在增加,观念在更新.他们也在拂土气,赶时潮。也可以说,整个素质上与城市的距离在缩小。特别令人欣慰的是,他们居然想到了搞电影基地,要搞大峡谷景点的整体开发。说明他们信息量大了,眼界宽了,看到了平遥、阳城招揽影视的新财路,也看到了省外不少景点这类榜样。还说明,他们懂得了利用现有的旅游资源和社会资源。这种眼光和视野,这种开拓创新的悟性和灵感,绝对是和过去的山里人不可同日而语的。

    去年我游大峡谷时见到,这一带各村都有了电脑,支书村长都能上网。我想,这是让山里人见多识广,加快开化的可贵途径,是他们与平川人同步富裕的重要条件。甚而,由于山区具有平川所没有的诸多优势,山里人不仅可以与川里人并驾齐驱,还可以多处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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